一、意外之约
(本图片选自《晶报》) 很长时间没写博客了。 不完全因为懒笔。忙只是一方面。 因为“职业病律师网”的开通,更因为接踵而至的案件,和渐渐多起来的咨询,电话,网络,约谈。 曾经有一段时间,近一个月里,每天都会写一篇。有同事说,何必整得那么辛苦。我笑笑,不言。但我对自己说,写吧,每篇文章,每个字,既是记录真实的生活,同时也在记录这个时代,大时代。若干年后,回头审视,必会诧异于今时之事。 但精力终究有限。自七月以来,能写作的时间越发减少。有时看看朋友的博客,既羡慕,又惭愧,甚至感觉生活空白了许多。 10月20日,周日。还在肇庆出席省律协宪法人权专业委员会会议期间,偶然上微博,看到劳维所段毅律师发来的消息:返深后给我电话。 有些奇怪。虽然和段律师相熟多年,早先还经常一起参加研讨会议,甚至有段时间,还萌生过投入他麾下,一起从事劳动法律维权。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行。 段律师是我很佩服的一位同仁,年龄不小,激情依旧,功成名就之时,转而从事成功律师普遍不看好的劳动法,而且是立足于劳动者维权角度。段律师多年来一直力推劳工集体谈判,希望借集体之力从基础上改变个案维权之劳弱资强维权成本过高且收效极微之态势。但因为理解之异,更因为我最终专注职业病法律领域,我始终未能与段律师共事。不能不谓遗憾。 段律师的要约,让我很是好奇。会有什么事呢? 当天很晚才回到家,致电。电话中段律师似乎很疲倦,哑着嗓子,又有些着急,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直截了当。他先是问我对富士康张廷振案有何看法。我说我听说过,但未深入关注。他不待我解释,说是这样,张案已一审判决,结果不理想,已上诉,但原来的律师因故退出,家属急待重新委托律师,找到他,但他手上案件太多,而且压力不小,不太方便再代理此案。 我很是犹豫。原因很多,压力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对于一些事务的理解,包括之前曾有朋友征求过我对几宗罢工刑案的代理意向,我都婉拒了。这当然不是案件本身的压力所致,我之前和正在经办的案件,多是吃力不讨好的,何况,律师要想真正做点事,难免会有各种压力,有时甚至莫名其妙又丝毫大意不得。 我肯定是有些勉强,说我先了解下。 段律师表示理解,说不急表态,有意向的话可以明天先让家属把相关材料发一些给我。 次日周一,整天都在接待上门咨询和委托的当事人,也并没有收到段律师那边的消息。或者,他看出了我的勉强和犹豫,放弃了罢。 晚上主动致电段律师,原来他也一直在外忙着开庭、办事,说明天会把材料发给我。 周二上午正在参加市律协举办的劳动争议审判实务研讨会,短信提示收到张案材料邮件。但下午接着又要处理其他事,并且准备明天开庭。到晚上,顾问单位又发来一份合同,要求当晚修改好。于是只简单浏览了下邮件,却从表述完全相左的一审判决书与上诉状感受到了案情的复杂。 周三一天都在广州开庭,和间或回复十多次的职业病法律咨询。晚七点到家,张廷振父亲张广德来电,说今天下午他在深圳富士康大门大闹,有关部门出面,准备明天调解,希望我能到场。 我说案件材料我还没细看,基本不了解案情,贸然过去可能不妥,而且,直觉告诉我,这样的调解很多时候可能难入实质。于是我对老张说,要不明天你先去,看情况再定,如果对方真有诚意,我再赶过去不迟。老张想想,也觉得我分析有理,便同意了。 周四快十二点时,老张来电,很是无奈和不满,说谈不了,他希望公司尽快一次性赔付,而富士康坚持要我先在惠州做劳动能力鉴定,再按法院判决来履行。“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呀!”老张嚷着,浓浓的河南口音,我经常听不太清他的话。 老张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说我还要进一步了解案情,暂时给不了你建议。 老张似乎并不着急。当下也并未表态。我估计因为对我并不了解,虽然有多人向他推荐了我,但从仅有的联系中,他似乎也意识到我的犹豫。 晚间,老张再次来电,说和几个朋友商量了下,决定见我一面。我表示为难,说因为本周特别忙,打算下周去龙华法庭阅卷,顺便会去医院看他们。 老张说,算了我过来吧,你比较忙。于是问坐什么车到我律所。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从龙华到我这边比较便捷的公交或者地铁。老张说我从市内过来呢。 我愕然,你没在龙华? 他说廷振一直住在市二医院。(2013/1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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